吴明义正在埂上割草，见到孙天俦，便问：“外甥，你耀周老表平时是不是把生活费拿去谈恋了？”天俦最恨吴家在村里欺怕，说：“晓不得。”吴明义说：“外甥不消瞒我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他每个星期回来除了要生活费，还要什么试卷费、游费等等。我问赵国成，说赵

星期天，孙天俦背了洋芋和柴，下黑梁来，约王勋科一起走。到王家屋后，听王家屋内吵翻了天。天俦不便去，便在屋后等。就见王元景来。久后就听王元德打王勋科，只听见闷响，天俦便疑是用打。十来下过后，听王元德妻谢吉芳骂王元德了：“孤寡！被你打死了！十几岁的娃娃，胜得住你咋个打？”王元德咆哮：“留着什么？打死了喂狗！一样的弟兄，人家当乡长，我当憨农民；养的娃儿呢，人家的当三好生，这小杂当盗！”仍听见响。谢吉芳又骂王勋科：“小憨和尚！你不争气！你比王勋杰少个脑壳还是少双手？人家当三好生，你当猪脑壳！你爸爸跟你大爹是弟兄，我跟你大妈是亲姊妹，都是王家的儿，谢家的姑娘！你就该为你这不成的爹妈争气！你还去敲诈人家，我们哪少了你了？伙钱没有给你？书钱没有给你？学费没有给你？你说！”王勋科：“怪我日脓？怪你们日脓！我爸爸跟他爸爸是弟兄，那我爸爸为何不当乡长？我妈跟他妈是姊妹，那我妈为何不生个三好生？你们都比不起他爹妈，为何要拿我跟他比？你们不要脸，还怪我不要脸！要我比得起他也简单，我明天就去把王勋杰杀了！我就为你们争气了！”王元德大骂：“你这个小杂！”又是响。谢吉芳骂：“使力打！使力打！教育他不听，敲磕人家不说，还要去杀人家！老刚才还怜悯你被打得可怜！像这样有什么怜悯场？打死你也不要！老还有两个儿！”声中，只听王勋科骂：“王勋杰这个狗日的！你害老遭这顿。明天老上你家的门，要你死！”王元德又骂又打，谢吉芳又骂：“使力打！使力打！”王勋科又在骂要王勋杰死。天俦听明白了，料定等王勋科无着，便背上洋芋自走了。

在读书，本不时间去侦察。赵国成打了儿愤然回家，吴明华便来问：“吴耀祥在学校咋个样？”赵国成说：“你哪天晚上空摸去，冷不防搜他的包，一定搜得几包烟来。”吴明华说：“你怎么不帮我揍他几下？”赵国成说：“我帮你揍他，可是可以。问题起不起作用？就像赵家寿，如果我请你揍他，尽揍了，还会有我亲自揍起作用？”吴明华一听有理，就准备着到校去收拾。下一星期吴耀祥回来，又是说学校要求这样费多少钱，那样费多少钱，一共得带多少钱。吴明华妻说：“小祥儿，规定一个月的伙钱才要九块。这个月已给你十九块了。你还不够？”无办法，吴明华只好去到借，借到天黑，钱才借够，与吴耀祥。吴耀祥走后，吴明华就作上路准备。半夜村，天明到校，累得大汗淋漓。他摸学生宿舍，学生刚起床。吴耀祥正躺在床上，上一支烟，一：“天亮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话完，又上一，朝空中吐烟圈。觉有手来摸到自己的发，吴耀祥以为是要烟的同学，说：“哪个？要烟就明说嘛！两支烟奉放得起！”那手并不缩回，而是抓了吴耀祥的发，另一只手就朝吴耀祥劈面打来。吴耀祥脸上挨了一下，撑起见是吴明华，顿时魂飞魄散。吴明华接过烟，将燃红的一朝吴耀祥嘴上来。吴耀祥不敢让，顿时被烙得“呲呲”响。烟熄了，吴明华：“吃！”吴耀祥只得将那烟嚼了咽下。吴明华一搜吴耀祥包内，还有三包烟，又叫：“吃！”吴耀祥被迫连烟壳纸全嚼了吞下。吴明华说：“昨晚给你的六块钱来。”吴耀祥说没有了。吴明华一搜，果然已经没有，便问：“哪去了？”吴耀祥不敢说已还烟账，撒谎说路上丢了。吴明华大怒，带其下楼，解下腰上系着的条来，就将其捆在学校场的上，扬起条就打。老师、学生全来围观。吴明华边打边骂：“你小杂才读四个月书，老就卖脱四只羊了。老只有十只羊，够卖几个月？老四个儿。羊全卖给你了，那三个咋办？老面朝黄土背朝天，比不如，比猪狗还惨！你小杂吃饱喝足，‘赛过活神仙’，还‘两支烟奉放得起’。”打得开绽。见打得要不行了，老师才来涉。吴明华扬长而去。学生将吴耀祥解下，抬宿舍。吴耀祥上是伤，胃便秘，到了床上想往厕所，到了厕所想在床上，又哭又叫，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成天痛得在厕所里打，全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