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您是遣我们回去了，不假。”凑到真冬面前，踯躅鼓圆了那双眸倾天下的桃：“可留家的也是您。”狐疑，真冬低把自己上下扫了一通。

隐雪先生，上冰冰凉，一手丹青好枕绘看得人心里得不安分。天未明，依偎女人后半晌，直到纸门外传来阿莺的声音：“踯躅，起床了。”

辩才天是吉原游廓女屋生意人的女神，起初没人想得到太夫的寝屋里还能有女神像，隐雪先生提了一嘴，真画来竟是奇得好。草草，不错。艳绘也算符合她们每天的事儿。

“晓得啦，您慢慢来，您不吃的话隐雪先生的那份我就搁在外。”小蹄乖觉，不愧是太夫一手调教来的，踯躅满意极了。轻手轻脚地回到被褥边。

被褥她扒去大半，二月天凉，真冬缩了肩膀，捂胃盘坐起。“我应教你们都回去了吧。”宿醉未醒，着太，她的嗓音听起来比平时要沙哑。

“您可真是…”想想也是怪生气的，昨晚是富甲天下的那位夫人东宴请隐雪先生，为倾城屋的太夫，得夫人吩咐自然是要服侍她的。平日里总想与她一宿缠绵，奈何隐雪先生总以“太夫价，不是这落魄绘师买得起的”为由推三阻四。

“我想和她多待会儿，不行吗？”话说回来，谁又见过倾城屋的踯躅太夫这么不客气呢，阿莺十岁起就在她边服侍，反正阿莺没见过。

清醒了，再睡不着了，踯躅勾来辩才天屏风上挂着的华羽织，而后坐在那愣望抱弹琵琶的女神辩才天。

即便两人在屋，千拨万挑下她也只冷静作画，从无越界之举。昨晚是夫人成全了这踯躅的心意，她喝醉了，遣散一众侍女，又独留了太夫。本以为真能共赴巫山云雨，谁想她变一摞纸来要看她写的语故事。什么橘殿什么玄武帝，越看越气。

“呀，您还好意思问呢，不是您自个儿去的？”“胡说八。”轻声啐了一句，真冬抬手就要了那歪的笔簪，全无昨夜醉后的柔情。好吧，说是柔情，也不过是话比平时多几句，没一句是想听的甜。

“去，叫她们别来，谁来就打断谁的。”接过阿莺手中盆，踯躅掷下狠话。哪见过此般踯躅，阿莺不仅没唬着，还捂嘴笑：“您对别人可没这么过。”

可女神辩才天，没有比她的注视更动人的了。踯躅每见辩才天屏风都觉得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和纯净。“你如何，在此…”哑音耳，踯躅转首，她起初先睁开一只，隔着发帘漫无目的地看了会什么。

“镜不是在您鼻上架着吗？”“我在找笔。”注意到踯躅发间一杆与太夫份不相符的羊毫提斗，真冬颦眉：“怎在你上？”

不像在看这踯躅，只是盯视虚空。踯躅险忘她是近视。“你怎么在这？”听她又问了一遍，踯躅当即拧腰支：“我怎么在这，您是问我怎么在这吗？”

衣衫完整，全无异样，应该单睡了一觉，没什么其他的。一，真冬语气淡淡：“借你这睡了一晚，多有叨扰了。”

想再跟她亲近些吧，好家伙，睡着了，像个死人！“您可真是让人没话说…”挽袖，正要伺候栉沐穿，却看她东摸西摸地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