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朕的气？朕若是错了。便跟你赔罪，你跟朕这样犟着。吃苦的总是你。”一个帝王的赔罪真是要折煞人的命，可顾轻舟偏是没有反应，只望着门的方向，突然说：“我想起顾府被抄家那一日。

领了命来抄家的内侍，是李蓁边伺候的一个太监，我见他推搡我母便骂他狗仗人势，竟然也披了件人装起人样来。”额托里倒也能想象顾轻舟那时满傲气牙尖嘴利的样，问：“后来呢？”

顾轻舟嘲讽一笑：“皇上说让我宿在外一晚，我有选择的余地吗？”额托里事，一向不喜跟人解释太多，只带着她去了顾轻舟曾经的闺房。

“…你不想去就不去。你自己的梦舟轩总可以去看看。”额托里难得好耐好脾气地哄着顾轻舟。

额托里有温香玉在怀，实在不想压抑自己偏要那柳下惠。上下其手之时，顾轻舟却如死鱼一般，毫无反应。额托里觉到顾轻舟整个的冷淡，伏趴在她上，慢慢用双手撑起上。

走到梦舟轩房门前，顾轻舟忍不住想起在顾府抄家那日，自己被中内侍驱赶推搡，就是脚下这个台阶，自己的膝盖生生磕上去的那令她整个人都不了声的疼痛，伴随着的还有那些不绝于耳的羞辱和谩骂。额托里见她神恍惚，了自己的手劲儿，领她跨了她曾经的闺房。

这句话很寻常，额托里却听些许绝望。＊＊＊顾轻舟被额托里抱着躺床榻之中，鹅黄的帘帐无声掩下。

“我已经不记得他叫什么了。”额托里静静看着顾轻舟看似柔实则空的神，自己仿佛坠其中遥遥无底。“轻轻，你总有办法让朕难安。”额托里说着。

“朕不知除了李植和李蓁的人之外，还能有什么可以让你满意的。自作主张，也不过是想你能多有些留恋。”

顾轻舟说着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额角青凸起的额托里，伸手摸上去，沿着那青的痕迹一直摸到他的发际。

“后来，他一把将我推下台阶，我磕了膝盖，他又打了我一记耳光，说顾府女眷都要充作贱籍，往后就是岔开了伺候人的东西，便是连他这样的阉人，保不齐日后也是我的雨恩客，要我认清到底什么是尊贵什么是卑贱。”顾轻舟轻描淡写地诉说，好似无关痛。

看看。”额托里好似并不在意顾轻舟的情绪一般，拉着她的手，任凭她怎么甩，他就是那狗膏药，和她粘合在一起。

额托里抱顾轻舟，像是只要他一松手，顾轻舟就会随时从他边消失一样的用力。顾轻舟两手垂在侧，却：“我很累，只想尽快歇下，皇上能放开我吗？”

“顾府的祠堂朕也都让人立齐整了。日后也会有人专门供奉打扫。要去看看吗？”“皇上想看，一人去便是。”顾轻舟扫了额托里一。

然后又：“我早就没什么脸面去见顾家祖宗了。我就是连梦，都只梦到自己受人唾弃，骂我自甘堕落贪生怕死。”

“朕生剥了他的！”额托里突然浑杀意暴涨，连都是赤红的。“皇上，他不过是个听命事的才，又有什么可计较的。且他所说，不过是实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