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吗？没有下文。两个男人四只手，抓着同一衣襟，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仿佛有一百年那么久了。大莲充满鄙视地眯着睛，看着他们。她鄙视难？丹朗吃一西瓜看一男人，吃另一西瓜时看一大莲。

"买一半儿就够了。"在大莲不知说什么的时候，丹朗向她建议买放在刀边上的那毕儿西瓜，他好像是从地里长来的。

"大丈夫都不该在乎前…"

外人迷惑不解。

她问西北人这是不是个好瓜。西北人说，如果他们告诉大莲这是不是个好瓜，她就得一元的价格。

朱笛是大莲活那座宅的主人，尽他和年长的都住在这座宅里，说了算的是朱笛。他还没到四十岁，但岁月把他变成了一块光的石，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知他内心正想着的事情。总之，他是艺术家喜描绘的那类男人。

西北人问大龙是不是同意醉汉的条件，大龙没回答。醉汉再一次用力抓大龙的衣服，他想这个小心里不服气。

他在自己宅门挂了一个贸易公司的牌。公司和家在一，没人再会觉得三个佣人是多了一儿。瘦小的四川男人饭，大篷购办杂事，央珍是个小姑娘，她搞卫生。

醉汉问大龙刚才说什么，大龙没有回答，前面说了，大龙没再说话。醉汉要大龙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大龙没说话，他也在摸着自己的衣襟，几次试图挣脱，都被醉汉抓得更。醉汉很壮。

大莲走过去，拍了一下醉汉的肩膀，拍得短促有力，同时喂了一声。醉汉上叫大莲开，他说，臭娘们儿，我懒得理你。大莲上去掰醉汉的手，被醉汉探到地上，跌坐在几步远的地方。丹朗想用一只手扶起大莲，另一只手还举着没吃完的西瓜，但大莲不起来。围观的人渐渐到齐了，等待着下文。

"你要是跪下，我就了你。"

那醉汉很清醒，但可以没少喝酒但很清醒的人叫醉汉，不是吗？他上抓住了大龙的衣襟。这以后，大龙没再说话。

接着事情就发生了。一个男人从大龙背后猛撞了他一下，大莲看见那个人是无意的，后来才发现这个人是醉汉。大龙被撞的同时，说了一句：

"想结束，吗不说痛快话？！"大莲是这么对他说的。在大龙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准确指向

其实，大莲吃过西北人的西瓜以后，还从未跟大龙像以前那样亲过。她去过两次大龙的修表店，都碰上他低忙着。她像在自己家一样，径直走柜台里面，再里屋，大龙的铺盖七八糟地堆在板铺上。大龙和从前一样简短地回答她的问题，但她还是觉到了不同。大龙没有要她在某个适当的晚上过来同住，连暗示也没过。这不免让大莲心一沉，她是愿意跟这少言少语的男人睡在一起的，谁他胆大小。大篷觉得自己早就忘了那件事，可也不能女孩主动问他，要不要睡觉？大莲知自己不能这么问。所以，第三次来店里，她像陌生人一样站在柜台外面。大龙抬看她时，还着那只修表镜。大篷看着那副像枪一样的镜，有冷的觉，仿佛这个几个夜晚前还温柔抚摸她每一寸肌肤的男人，现在是最大的坏。

"给我跪下就行。"醉汉说。

西北人的话还没说完，大龙的打弯儿的当，大莲握着西北人切瓜的尖刀冲过去，她把尖刀抵在自己男人的肚：

"你瞎了？"

人群突然安静了。在这寂静的几秒钟里，住在远山山上的老天爷也会专注地瞥上一空场儿上的人们，的确是不同寻常的时刻。丹朗跑去叫朱笛了。

他把大龙从醉汉手里解救来之后，带着大莲回家了。这之前，他问过大莲是不是要跟她男朋友去。大莲跟朱笛走回宅的路上，一直到今天，他再也没提过一个字，关于大龙的事。他甚至也不问大莲最近和男朋友的关系。谁都能想象，这样的事肯定会给恋人带来一麻烦，麻烦大小因人而异了。

西北人用那把弯弯的大黄钢刀轻易地把那半个西瓜切成若小块。在西瓜旁边也有一把尖尖的匕首，是切小用的。大莲觉得西北人狡猾，她也这么告诉那些西北人了。西北人说，不如你们东北人吧。

转机现，是西北人问醉汉，怎样才能放开大龙。这之前，有几个男人试图解劝醉汉，但醉汉说，谁劝我我打谁，你们可不是娘们儿。劝不开架的男人也不买西瓜，所以聪明的西北人想结束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