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新不由自主地拿酒，这顿饭没有酒就可惜了。

金燕红买回菜就联系了白树新，说晚上不去吃了，她买了菜，正在。白树新已经有日没吃过女人的饭了，所以他客气了一下，说怎么好意思麻烦客人饭呢，然后便好意思地欣然接受了。

“行，我什么都不知，反正你熟了我就吃！”王琦瑶拿着苹果离开了厨房。

“你以为这样了，就不麻烦了，更麻烦！”王琦瑶表示着对金燕红的不满。

金燕红炖了鱼，煮了汤，蒸了米饭。白树新门的一瞬间，饭菜的香味儿扑面而来，这是一带着家的味的气味，对白树新而言，是久违了。

“等考不上再说行吗，我还没考呢，您就说这话！”王琦瑶觉得更应该活在现在“走，去溜达溜达。”

继续发展，要么失去兴趣，转行别的，反正现在不同意王琦瑶想法的话说了也没用，这个岁数的孩正是跟家长死扛的时候，不如学学大禹治，疏而不堵。

菜在一减少，酒瓶里剩的酒也越来越少，白树新的客话也越来越少了，兴致上来了，开始忆苦思甜，说起队时候的事，他红光满面，一脸兴奋，又焕发了青。金燕红也被白树新带往事的回忆中，不由自主地“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看今朝有酒今朝醉”

王琦瑶本想和金燕红逛逛街，买上海没有的衣服，没想到金燕红却买了一兜菜回来，回来后直奔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三天后，王琦瑶在一个表演培训班报了名，一周后开课，距离电影学院的考试还有三个多月，金燕红回了上海，白树新送她上火车。金燕红留给白树新一句话“瑶瑶你就费心了，多她”

“我妈从不喝酒。”王琦瑶抢过金燕红的杯，不由分说地倒上可乐。

“那么大岁数了，以后喝儿低度酒吧！”金燕红端上汤说。

白树新下了保证书：“虽然她不是我的孩，我会像对我的孩一样对她。”

“这么多年了，喝惯了。”白树新给自己倒了一盅“对了，你俩喝儿什么？”

白树新从队的东北，说到北京，又扯到上海“有一次我去上海差，打车，到了地方，计价显示二十四块，我给了二十五，司机接过钱说二十五啊，我随问了一句，‘收一块的燃油费？’司机不了，开始解释这一块钱，说他只是告诉我他接了我二十五，而不是要收我二十五，会找给我一块钱的，还说这一块钱白给他他都不要。其实我也没说他想占便宜，他自己先跟不占小便宜划清界限了，上海人啊，就怕别人说他占便宜！”

金燕红带着对白树新的激和对王琦瑶的担忧，坐火车返回上海。

白树新说完，以为金燕红和王琦瑶能跟着应和儿什么，但是瞬间一儿声音都没了，白树新还左右看看，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得罪了在座的两位上海女。

“如果考不上呢？”金燕红作为家长总会想到最坏的结果。

“去吃多贵啊，我是不想太麻烦他！”金燕红边洗着菜边解释。

金燕红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青回忆中，无意瞥见已经吃饱的王琦瑶正在一旁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和白树新，像看着两个幼稚的孩，金燕红这才有所收敛。白树新却浑然不觉，一接一地着“中南海”嘴就没停过，不是在说话，就是在喝酒，没人跟他喝，自己把自己喝了。

“你知什么！”金燕红对王琦瑶小小年纪就自以为看透了大人的态度也很不满。

白树新喝的是绿瓶红盖儿的二锅，从包装上，王琦瑶就觉得这酒很廉价，她觉得开奔驰车的人，喝的怎么着也得是瓷瓶装的酒。王琦瑶在上海很少看到人喝白酒，更多的喝的是黄酒，每当看到人喝白酒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像在医院里，正在用酒消毒。

“我也喝这个。”金燕红把自己的杯放在王琦瑶面前，等着她倒可乐。

“妈，我觉得您不应该给白叔叔饭。”王琦瑶吃着苹果，倚着厨房门说。

“我困了，睡觉去了。”王琦瑶突然撂下筷起说“妈，你也早儿休息吧！”

“这是小孩喝的。”白树新说“喝儿酒吧？”

“你们娘俩上楼睡觉吧，我自己再喝儿。”白树新不慌不忙地把瓶里最后一二锅倒酒盅。

金燕红尴尬地冲白树新笑了笑，她对女儿的不懂礼貌有些过意不去，但女儿的法很多时候帮了她的忙。

金燕红犹豫着。

“我就喝这个。”王琦瑶拧开一瓶可乐往杯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