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对灯摆一把乌鞘匕首，闻言都未抬，“杀之前忘问了，下次再有人来，我替你问一问再杀。”

唐惜笑眯眯的夹只鱼，吃得心满意足。至于那日之事，唐惜晚上泡过澡方问黎雪“那天来救我的人是谁啊？”

可，奏章之事，又是一大疼。

中午黎雾留下来一用饭的，黎雾有外伤，吃不得鱼虾之，唐惜则是埋猛吃，间或夹一只虾放在黎雪碗中，气完足、好声好气的与黎雪商量“小雪，我现在都好了，想继续讲算术，行不行啊？”

“砍的。”

展将军“希望如此吧。我看那孩也不像没福的。”唐惜铁直断的救了他儿一命，展将军对唐惜的印象大为改观。

气在前！这回知了吧。”那得意洋洋的德行，搞得黎雾啥谢的心都没了，暗，真该多唐惜两碗鹤红才好！

唐惜自命无虞，黎雪打了场大大的胜仗，心情都不错。外的情形则没有这么好了，镇南王世计划多日，派尖好手，结果全折在了黎雪手里，郁闷就甭提了。不过，世殿下心里素质好，能装也会装，于是，尽心里要吐血，世殿下面儿上是装的没事人一样。这次败了，多下次再寻机会营救唐惜就是。

黎雪不乐意说，唐惜到底活了两辈的人，尽笨些，也知退，便不问了，准备宽衣睡觉。

“但凡皇者，气运不同。”

黎雪“这就错了，知天底下谁杀人最多么？”

唐惜“那也不是。我是觉着，你又没待我，有话好好说就成了。你夹在蜀中跟云贵中间的地方，能不打打杀杀就别打打杀杀，以和为贵嘛。”

朱政立功心切，未料栽了这样的大跟，更兼两面不是人，恨不能现在就掩面回镇南王府去。好在他不是什么薄脸的人，着死赖脸的不走，付总督还不能真打他回镇南王府。毕竟，世殿下的颜面还是要顾及的。

“就是刽手，也不是想杀就杀，而是金殿之上朱砂笔勾决后才能斩犯人。所以说，杀人最多的非皇帝莫属。皇帝却是天下至尊，这样的杀孽，我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报应。”

黎雪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将匕首往枕下一，“睡吧。”唐惜有唐惜生存的本领，也有唐惜自己的长，但，唐惜绝非领的材料，更兼心慈意，方会说这样天真的话来。

展太太难免又说起唐惜，“要我说，唐公这样能掐会算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黎雪“行。”

展太太又埋怨丈夫“你前儿还说人家唐公不灵，没的罪过。我备了厚厚的礼，咱们去唐家走一趟，总得谢谢人家。”

送走展家人，唐盛不觉踱步到唐惜的院里，正是三月，和风带着日特有的温，院中正南方一株碧桃开得灿烂明媚，令唐盛不由想到唐惜常傻笑的脸。

唐惜叹气，“小雪，杀孽太重，总归不是好事。”

唐盛负手叹气：真是一株傻桃。

但是，朱政的日就不大好过了。此人原是想利用黎雪意图破坏蜀中同藏王谈边贸的机会一锅端了黎雪，结果黎雪没端成，反险些被黎雪一锅烩了。展将军的长展少程都是大难不死才逃回成都府，余者损兵折将，更不消提，如今付总督都在疼该如何向朝廷报知此事了。尤其如今大比刚结束，皇帝陛下正要准备南巡的时候，蜀中这一场灰土脸，要如何说呢？

夫妻两个絮叨一番，又带着重礼去唐家走动了一回，展将军与唐大人在书房说了许久的话，中午在唐家用过饭，方告辞离去。

付总督疼之余，难免迁怒此馊主意的朱政，饶是两人不是同一官僚系统，付总督也着实给了朱政几次小鞋穿。

展将军“这是应当的。”

付总督疼如何跟朝廷待，展将军则是心有余悸，展太太至今都捂着，胆战心惊“我的老天爷啊，幸而祖宗保佑啊，叫咱们儿认识了人家唐公。你不知啊，好端端的，挂堂前门上的镜啪的就碎了，你去瞧瞧，那地方至今有个，不知是怎么来的。这镜啊，是挡了咱们儿的灾，要不然，我真是不敢想啊…”展少程原是受了父亲的待准备挥些功劳晋，不料中了黎雪的埋伏，功立不立得成还好说，命险丧送了。如今保住一条命，展家上下直念佛。

“你看着我气运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