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往这什么文艺圈儿里混，多呐…要不是你铁了心的要在文艺圈里混个什么名堂来，好好在报社待着，也不至于跟小北那孩…”我妈妈还要说下去，被我爸用神制止了，老咳了两声，说初晓，先到屋里躺一会，让你妈给好吃的…

结婚是张小北提来的，刚过完年，那天我们俩在地坛逛庙会，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山查的，一串橘的，我刚开始说我要吃山查的，咬了一，太酸，我又说我要吃橘的，张小北又把橘的给我吃，吃了几，我觉得太甜，又要吃山查的…最后两串糖葫芦都叫我一人吃了，张小北给我了沾在嘴边的糖喳喳，特朴实地跟我说：“初晓儿，要不咱结婚吧。”

许多意外已经证明了这一，我一直以为，她已经习惯了，看来我跟原搬去住的这几年没给她找麻烦事，她已经放松了这心理承受能力的锻炼了，所以到现在显得这么束手无策的。

我看了看老老太太，这些年他们老得多了，特别是我妈，她的发少了许多，白了，她的那些泪有不少都渗了角的皱纹里。

我记得张小北那天了我的脸，傻笑着说，你这女人，老这么让人不省心，不娶也罢。

在我妈的心里，张小北永远是比原更塌实，更老实，更有责任，更合适娶我老婆的人。

我常想，我妈那么喜张小北，是不是也有那时候张小北他妈给她带的那件好看的呢大衣有关。我妈这人就这样，难怪当了大半辈领导也没发财呢！

那天回去之后，我们就向双方家长宣布了要结婚的事儿，第二天，张小北他们家老老太太就跑我们家串门儿来了，还给我妈带了礼，我妈受若惊的，跟张小北他妈聊得特投机。

我跟张小北正式好了一年多，我现在想来，他的确比原厚，老实。从来不像原那样，跟条狗似的跟我打架。我的脾气一直就这样，说一不二的，还时不时的欺负人，那时候我说一个什么事，张小北永远都微笑着，即使不赞同，也不公然反对，跟张小北在一起的日，特别的波澜不惊，没有大喜大悲，有的只是他给我的不求回报的呵护与情，这些情成为压在我心坎的大石，即使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沉甸甸的。

40

在我父母家待了几天，随时等候政府传唤，关于这等待的滋味，早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写过几句朦胧的情故事，其中有一句是“等待永远是慌而另人心焦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我自认为写过的最有哲理和最经得起推敲的狗了，而在我等待警察传唤我的日里，没有慌也没有心焦，衣来伸手，饭来张，早上起来连牙膏都被我们家老给挤好了放杯上，长什么待遇呀？我想，也不过如此了吧。总之我的日平静地稀里哗啦，空前绝后的塌实。

我到了辛酸，一很沉重的责备来自我的良心。

我跟张小北准备了一个月，说好了第二天上午去领证，晚上我睡的很好，早上起来我坐在桌上吃饭，外面的太很好，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我趴窗往大街上看，川不息，车来人往的，我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在心里决定不去了，大概我当时看到那朝气蓬的景象，到都充满着活力与希望，很不甘心就那么平庸的过一辈。

最早的时候，我妈说，张小北宽容，除了他没人能受得了我的脾气。事实上也是这样，关于我跟张小北当年是怎么好上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好象那次我把他送到医院以后，他为了表示谢请我吃了一顿涮羊之后又请我看了几场电影，之后就频繁地到我们家来蹭饭吃，我当然也不肯吃亏，频频地到他们家回访，他妈那时候很好，老太太的油炸糕很好吃，包的茴香陷饺也是我扫的内容之一。常常有时候已经好了饭，我又去了，他们家老太太还再给我包饺吃，吃完了饺，老太太还给盛一碗汤，说是原汤化原，我也乐意喝，倒是张小北对此颇不以为然，常常跟老太太抬杠，说要是照这个理论的话，那吃完了油炸糕就得喝油了。

张小北说的没有错，我骨里充满着躁动，一刻也不能安分。

五一快到了，到鸟语香的，我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形势下彻底堕落了一把，陪我妈去了白云观烧香

我当时愣了几秒钟，又看见一糖人的，我就说那你再给我买个糖人吧。张小北地跑过去买了一大把，我都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