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我翻牌的速度还不够快吗？”我很有礼貌地问。

在纸牌赌档，我和佐顿一样几乎全把赌注押在庄家的位置上。现在要和A先生唱对台戏了，所以每当他拿到牌架时，我就改把赌注押在了赌客的位置上，而且得到了赌客的两张牌后，就故意拖延时间，慢悠悠地把牌挤开看过后，很久都不把它翻开。这下把A先生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虽然刚才赢了几盘，但这一局的前途未卜，于是心急火燎地我：“小，动作快！”

他用仇恨的目光瞪了我一，推了推自己的钱，还不知我这是在捉他。我朝桌的另一端瞧了瞧，看到了与A先生押相同位置而输了钱的佐顿正在冲着我开心地笑着。以后的足足一个小时里，我都在存心为难A先生。

他越急我越不把牌翻开，还若无其事地望着他。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我的目光和坐在桌另一端的佐顿的光相遇了，他与A先生同样押的是庄家注，他瞅着我，心领神会地微笑着，我便放心地把这场恶作剧继续玩下去，要多慢就有多慢地又把牌挤开来自己看。

他坐下来后，一看见安妮倚在围栏旁，睛上就发亮了，还冲着她示威似地恶毒地狞笑着，安妮掉过去装着看不见。

我发觉对面的云梯警卫拿起了安装在云梯上的电话，打了两次。我只顾着望他，在A先生拿到牌架时，错过了下赌注的机会，就脆暂时僵旗息鼓，靠在椅上休息一会儿。纸牌赌档的椅昂贵、舒适，坐在上面12个小时也不会觉得累，有许多人就这么过。

在赌博中，有一类赌客无论和谁一起赌都让人觉得愉快，还有一类赌客却是和所有的人赌都令人生厌。在纸牌赌档中最讨人厌的赌客就是那不是押赌客的还是押庄家的注，拿到两张牌时总是慢吞吞地把牌挤开自己看后，又地捂住久久不肯翻开，让全桌人都等得不耐烦的家伙，我就是准备扮演这最讨厌的角来激怒A先生。

我看得来A先生在赌场并非等闲之辈，云梯警卫几次发现他作弊时都装聋作哑。这一档的所有雇员对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何况这家伙下的赌注不是500就是1000元，而我多数只下可怜兮兮的20元，所以万一有什么麻烦的话，赌场肯定会拿我来开刀的。

A先生忍无可忍，破大骂：“他娘！”

牌架由赌客到庄家，再由庄家到赌客，周而复始，又到了切牌。我试图更换押注，正好赶上了这一节奏。与此同时，A先生也回到了桌边，坐在了他原来的座位上——那里留有表示他还要回来坐的钱、烟和打火机。一就看得来他洗了澡，梳过，甚至还刮了脸，像变了个人似的，神采奕奕，面目也没有先前那么可憎了。他上换了新的衬衫、，原先那邪气也消失了很多。虽然他无论怎么改换面都没办法使自己放松下来，那神经质的张情绪依然如旧，但是他至少不再像连环图画中的凶神那样盘踞在座位上了。

A先生控制牌架而我没有参赌，使原先剑弩张的气氛松弛了下来，他们还以为我谨慎行事或是

雇员友好地对我微笑着说：“M先生，您拖慢了赌博的速度，赌档会亏本的。其实不您用力挤这两张牌有多久，都改变不了它们的数的。”

不知他在房间里的暴行达到了多么可怕的程度，或者还究竟了些什么，反正不仅给他添了幽默，还居然让他得到了好运气——他押赌客的注经常赢！而我和佐顿这些正人君的情况可就惨不忍睹了，输得一塌糊涂！这下激怒了我，或者说使我更加同情可怜的安妮，于是我决定要和A先生决一雌雄，不破坏他的好运气誓不罢休！

“那倒是真的。”我一边说一边装成输家的样把牌猛然翻开，他看见我的牌时傻了——两张不可战胜的自然九！

他坐在二号椅，我坐的是五号，也就是说我们坐在桌的同一端，而且互相正对面，彼此可以看见对方的睛。我比他一个，也比他壮硕得多。看外表，谁都以为我多20岁，怎么也猜不到我已经年过30，在纽约还有妻和三个孩。我相信在A先生的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在堕落中的傻傻乎乎的赌，一个势单力薄、弱可欺的角。衡量了两个人的实力后，完全可以肯定我在力上占有优势，棘手的是他可能在维加斯有后台。

我尽量赌得循规蹈矩，即使那家伙骂我也不生气，不动武，对雇员向我提的要求全立刻照办，力求让人们觉得A先生气得七窍生烟是他的本质恶劣，自作自受，而作为赌场的客人，我这安分守己的赌客是应该受到保护的。如果赌场在A先生了鲁莽之事后还公然站在他那边，就不但是羞辱了我，更是赌场的耻辱，只会使赌场丢脸，贻笑大方。

一名雇员之间，他也察觉到了她的状况，于是低悄声问她：“安妮，你没事吧？”——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她。我把牌架传给她，只见她的手从架上取牌时瑟瑟发抖，整个脸都充满了被凌辱后的痛苦，还低垂着以免让人家看见满的泪。很显然是因为A先生认为刚才她的手气好使自己倒了霉，所以特意把她召到房间去，将输钱的怨恨残忍地发在她的上。我想不一句安她的话。雇员向老板了个轻微的手势，他走过来，碰了碰安妮的手臂。她默默地站起来，离开了赌桌，坐在围栏旁边的椅上。她的旁边靠着一位女的假赌客，另一个男的假赌客上来代替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