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蘅看到商彦升，不由想到她自己其实也完全可以选个品行洁的寒门学嫁了，岂不好，省得嫁给范用，那么憋屈。卫蘅在脑里将人选过了一圈，睛就不由往东山书院的学望去。各个都是芝兰玉树，她虽然不认识，也记不住后来谁中了士谁没中，可是这些也不重要，既然上了心，仔细打听打听他们的学问和人品就行了。

上辈卫芳和卫萱都嫁得极好，尤其是卫芳，嫁的时候，虽然商彦升不过才是个秀才，可后来却是中了二甲士的。

日得到香草最多的姑娘，那可就是上京城里最受迎的姑娘，尤其是若是得到了自己心仪之人的香草，那可真是天下最妙的事情。等议亲的时候，她的心底也能有底儿，至少不用盲婚哑嫁。若是两人门当对，父母的又何尝不希望女儿能嫁给情投意合之人。

卫蘅看着一个青衫布衣少年，垂着轻轻走到卫芳的跟前，离得近了时抬冲卫芳笑了笑，手里的兰草快速地往卫芳裙边一扔，在众人的哄堂大笑里飞也似地逃走了。

卫芳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论模样，长得比卫萱还好些，一手的京绣技艺，在卫蘅她们圈里可是了名的。加上靖宁侯府的背景，京城不少世家都向木夫人表示过求亲的意向了，不仅有为有息的庶赖说亲的，还有来为嫡说亲的。卫家淑女的名声在外可是极响亮的

卫蘅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她曾经的大夫年轻时候还有这样害羞的时候，果然官场历练人，后来居然成了那样一个老的人。

可是那些收绣品的铺最会低买卖，卫芳大约是帮商彦升卖了个好价钱，商彦升本就知恩图报，何况卫芳生得仿佛芳，年轻男正是慕

“谁说我心疼他了？”卫芳的脸羞红得几乎快滴下胭脂了“你个小姑娘想些什么。”

“嗯。”卫芳模糊地回应了一声，偷偷往商彦升那边儿瞥了一。

卫芳轻轻打了打卫蘅的手臂“快别笑了，你瞧他羞得。”

至于卫蘅自己，她抬往范用那群人望去，侯门府其实还不如寒门来得自在。面算个什么，哪有自己活得开心来得重要，上辈卫蘅为名所拘，实则不过是苦中寻乐而已。

可是卫蘅明显看到卫芳嘴角那一丝急于掩饰的笑意，说实话，商彦升的确长得俊的，就比陆湛差了一，也难怪卫芳在被这样一个英俊的少年送兰之后会脸红。

由卫芳的亲事，卫蘅就想到了自己的未来，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离她议亲也就是三、四年的事情了。

卫蘅了笑得酸疼的脸颊“大什么心疼他。”

卫蘅是知卫芳的，最是守礼的姑娘，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外男送了她兰草，她就偷偷瞧他。而商彦升那样害羞，居然还敢大着胆上前扔兰草，也值得玩味。

且商彦升激卫芳孝敬婆母，又拿嫁妆补贴他读书、选官，一辈都没纳妾，夫妻情是极好的。

卫蘅收回自己的思绪，在卫芳耳边低声问：“大，刚才那个公好像是东山书院的学，还是二哥哥、三哥哥的同窗哩。”

卫芳此刻正微微低垂着，脸上一层薄红，更将她的颜烘托得仿佛丹染霞一般，旁边好多年轻男甚至都不敢看卫芳。

此时的卫芳，袅袅婷婷，十五岁的少女，又生得妩媚动人，即便是才华如卫萱，貌若卫蘅，站在卫芳的边，也夺不了她的风采。

卫蘅听了也不意外。上京的价极，商彦升父亲早逝，家里并不宽裕，全靠商母织布、绣为生。

卫蘅和卫萱年纪还小，一个十二、一个十三，都不到说亲的时候，但是卫芳和木珍都已经十五了，木珍因在女学，还可以等到明年再议亲，卫芳的亲事则早就挂在长辈嘴边了。

卫芳没想到卫蘅问得这样直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才：“去绣铺买线的时候，曾经遇到他和他母亲卖绣品，我帮他们说了说话。”

“大以前见过那人？”卫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