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天天去捧你的场。”

日总要继续。第二天

本来她快消气了，但“上班”这个字令她的火气腾地又冒了来。“谁要去你的公司上班？我明天就辞职！”

但是沈安若却睡不着，始终陷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她哭过与喝过酒都会失眠，何况今天两情况搅和在一起，又开始痛，只好起开了灯去找药吃。

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搭到她的上，接着程少臣把脑袋也凑过来。他的样有迷迷糊糊，应该是被她吵醒了，着睛睡意蒙眬地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观察了一阵，确定他睡得很沉，于是半跪在床上，小心地将透明又清凉的药膏抹到那些伤痕上，边抹边在心里骂自己，还有他。“我怕他明天告我故意伤害，所以要消灭证据。”沈安若自欺欺人地想。

虽然闷了一肚火，但好女不能吃前亏，沈安若立即乖乖地躺下，隔着他足足有半米的距离，还拿了个枕扔在两个人中间：“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告你…私闯民宅。”她生生地把某个将要脱而的词吞了下去。

程少臣突然动了一下，她惊得背后发凉，结果他只是翻换了个睡姿，添了添，似乎正在好梦中，本没有醒。

“嗯，你辞职吧，我养你。”程少臣的声音还是有迷糊。

后来她到冰箱里去找冰袋敷了一会儿睛，免得明天到没法见人，回来时见程少臣已经躺在床上，似乎已睡着。沈安若爬到床上用脚掀他：“这是我的床，你到别的房间去睡。”

程少臣躺在那儿歪着看了她一会儿，表情很慵懒，但睛里又透那算计人的神情。后来他笑了笑，又重新闭上睛，真的没再去扰她，大概他累了，没多久就听到他渐渐平稳的呼声。

浴室外面的空气好多了，她的呼终于顺畅，淋淋地到更衣室去翻他以前的睡衣和内衣，一脑地衣消毒柜里，又去找了新的牙刷。她正打算悄悄地把东西都放到浴室外面的隔间里，程少臣恰好着发来，于是她把还留着很温度的睡衣朝他上使劲扔过去，被他用很潇洒的动作接住了。

她快被他气死了，使劲地推他：“讨厌，走开，你睡书房去。”

“闭嘴，我讨厌听到你的声音。”她踢他一脚，没用什么力气，但是乘机猫下腰，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去。

任他摆布。气氛太诡异，空气又不通，而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沈安若推了他一把，却被他反手压到了墙上。室内气蒸腾，四目相望时，他的发和脸上滴着，睛里也似乎氤氲着气，她在他的睛里看到自己。

沈安若抓起他放到她肚上的手，扔到一边去，把他的脑袋也从她上挪开，啪地关掉床灯：“别说梦话，快睡觉。”

“见你的鬼去。我宁可去酒家女也不用你养。”

“我建议你别闹了啊。你再推我，后果自负。”他的声音有沙哑。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怎么还不解气啊。”程少臣糊糊地说“力真是好，闹这么久了也不累。早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她下床时替他将已经到腰上的被往上扯了扯，他睡觉总不穿上衣，又踢被，然后就看清了他背上有好几目的伤痕，有被她哭闹时掐来的，还有后来两人厮缠时她用指甲抓的。她可真是没手，难为他竟然一声也没吭。沈安若突然疑心他趴着睡就是因为这些伤在疼，所以后来她找痛药吃时，莫名其妙地连治淤伤的药膏都翻来了。

灯光很柔和，她侧看了一下，程少臣枕着一只胳膊半趴着俯在枕上，睡得很好。他睡着的样总是很乖巧，长长的睫覆下来，嘴角也微微翘着，而且他睡觉非常安静，从来没有各奇怪的声音，只是今天他不同寻常地俯睡，把脸挤成很可的形状。

沈安若全每一个细胞都警戒状态，直直地瞪他，小心防备着他的下一步行动。倘若他想在这里她就范，她一定要反抗到底，并且准备真的讨厌他一辈。结果他并没有再碰她，只是双臂支住墙将她圈在里面，低声说：“我们…”

沈安若屏气看了他很久，意识到自己竟吓到忘了气。她呼了几下，把那盒药膏扔到床下的垫上，重新躺下，过了很久仍然没睡意，脑里还是哄哄的。她想或许该再去吃两粒安眠药，然后发现原来床灯也忘了关，都是因为他刚才吓唬她，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