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荫丝毫没有睡意，她看着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

柳荫将房门关上，别上了销，随即飞快地从衣柜中取便装，穿整齐。

柳荫有些生气，说：“你问这么多什么？”

车夫说：“师父说你手很好，我一直不信，现在我信了！”

柳荫冷哼一声，快步走开。

柳荫一打量，果然车夫正是李易，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些惊喜地说：“是你！怎么是你！你不是喝醉了吗？”

柳荫边走边低声骂：“我恨不得你立即去死！你等着吧，我会告诉老爷你偷看我！”

也许世界上知柳荫有好手的人，只有张贤。

刘家呵呵笑，说：“小的不敢，绝对不敢，这么多年了，小的什么时候放肆过，柳太太你还不习惯吗？”

柳荫把发盘，走到窗外，将窗推了开来，手捷地钻了去。

柳荫低喝：“你是谁？”

车夫哦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但一会工夫，这个车夫又问：“小，你是偷偷跑来的吧？”

柳荫从酒店后门快步走，沿着墙边疾行了一段路，挥手招呼黄包车过来。

柳荫翻而起，蹑手蹑脚地绕到房间外，将房门拉开一小，外面的丫鬟小红已经伏在沙发上睡得死沉。楼里仍然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那是段士章带来的保镖正在巡视。

黄包车走了一段，车夫转问：“小，这么晚了，你还来啊？”

绝大多数人都小看了柳荫，她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她从小就跟随着父亲学习各杂耍，术只是喜，最擅长的却是杂技。柳荫从来没有在段士章他们面前表现，闲暇的时候，都是躲在房中偷偷练习，从未懈怠。

柳荫整理了一下仪容，走洗手间，刘家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讨厌，正在外面等着她。柳荫甩了刘家几个冷，从刘家边走过，低声骂：“刘成三，你天天盯着我很有意思？你能不能不让我恶心！”

柳荫一惊，说：“你说什么？”

一个矮小瘦弱的草帽车夫拖着黄包车赶到柳荫面前，柳荫急促地说：“去碧湖！”

柳荫被段士章娶为妾已近十年，期间有多次逃跑，自杀也有数次，都被刘家抓了回来或及时制止。尽这两年柳荫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但段士章对柳荫的监视之严仍然毫无松懈，刘家事细，心思缜密，监视柳荫的事情由他一手办，这场合更是亲自上阵，让柳荫对他恨之骨。

转间已近夜时分，所有人都睡得沉了。

车夫应了声：“好咧！”拉着车飞快地跑了起来。

车夫呵呵笑了声，说：“小，我真不相信你有这么好的手，你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宴会结束之时，夜已经了。喧闹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刘家笑不笑地说：“柳太太，这都老爷关心你啊，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该什么就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段士章喝得醉了，已经被人服侍着睡下，很快鼾声如雷。张贤、李易、曹前也都醉意满满，被人请回各自房间休息，闭门谢客。

车夫转过，哈哈冲着柳荫笑了笑，说：“是我啊！李易，张贤是我师父，你看你都没有认我吧。哈哈！”

柳荫哼了声，有些不悦地说：“麻烦快！我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