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看着用胶带贴在屋ding门口，写在cu糙白纸上的“禁止进入”的标语，突然想到一件无聊的事。有人说人生中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也有人不这么想，而我毫无疑问支持前者。如果所谓“无法挽回的事”指的就是死亡，但死亡的一瞬间就已经不属着人生的范畴，所以“无法挽回的事”也就不成立了。

可是他人的死呢？那也是无法挽回的事吗？人的确不可能死而复生，所以因为某人的死而空chu来的心房就用其他人或是其他事wu来填满；也可以把心扉关起，用胶带封起来。至着zuo不到的人就割腕自杀，所以人生果然没有无法挽回的事。如果是上星期的我还可能就此释怀，但是亲yan目睹连死都死不了的人之后，我学到更糟糕的教训。

人生只有无法挽回的事。

虽然我不知dao那到底是不是对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屋ding的门已经被锁起来了。屋ding好像暂时被封锁了的样子。彩夏tiao楼自杀的屋ding不是我们照顾盆栽的南校舍，而是相反方向的北校舍，可是问题重点似乎不在这里。

我转了转门把，放弃打开屋ding的门，走下楼梯。我大概不适合当侦探，如果是能干的家伙，大概会想尽办法借到屋ding的钥匙，或是爬上排雨guan达到目的地吧！

侦探助手。

我和爱丽丝之间的雇用（？）契约成立是第二天的事。爱丽丝把我叫了chu来，让我说chu所有我知dao的关着彩夏的事。真是一点都不懂得ti贴的家伙，结束痛苦的一小时之后，爱丽丝很干脆地说：

“嗯，我懂了，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

谜底究竟是什么呢？爱丽丝却不肯告诉我。

“我现在所知dao的只是真实，不是事实喔！”爱丽丝的话让我一tou雾水。

“真实跟事实…哪里不一样？”

“真实，说穿了不过就是直觉罢了，只要我自己知dao真实就够了，但是我的矜持不允许自己只向委托人报告真实就算完成任务。”

“嗯嗯…因为没有证据吗？”

“简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才叫你帮忙zuo杂事，也就是你用劳动支付情报的费用。我现在就告诉你情报，不就得不到相对的报酬了吗？如果你想tiao过事实，只知dao真实的话就自己调查吧！来吧！像被遮住yan睛的驴子一样努力工作吧！”

昨天爱丽丝握着我的手几乎要落泪的那一幕好像一场骗局，今天她又用平常的语气对我说：

“像之前一样继续园艺社的活动，仔细观察彩夏踏过的所有地方，那就是我jiao给你的第一件工作。”

所以我继续走向hua圃。

放学后的中ting看不到半个人影，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准备联考的季节，也可能因为是冬天，但是另一个理由应该是扩散在hua圃与校舍间的ju大黑se污渍。我站在黑se污渍旁看了一会，第一次亲yan看到的真实死亡气息，现在还遗留在现场。雨水或是冰雪也许会冲洗掉一切，但是现在污渍还明显地留在地上。

其他什么也没有。

zuo这zhong事可以干嘛吗？爱丽丝说已经明白彩夏自杀的原因了，可是找不到遗书，警察又保持沉默，周刊小报也只是针对彩夏说不上良好的家ting背景炒作了一阵子。其他人所看不到的事wu，从充满机qi的小房间里就可以看到吗？

光是想也是没意义的，我走向最后的目的地——校舍后方的温室。那是彩夏的圣地。我从职员办公室借来钥匙，打开门就闻到qiang烈的草味。

地板的面积大概是我房间的两倍大，面积应该有十二张榻榻米大。温室内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映入我yan帘的只有快要枯萎的热带植wu盆栽并排在左右的架子上，一朵hua也没开。彩夏tiao楼之后谁清理过了吧？

抬tou一看，天hua板上是纵横jiao错的guan子，有些地方装了像莲蓬tou的pen水qi。大概会自动pen洒fei料或是水吧？还有补充照明装备。明明是都立的普通高中，为什么有这么高级的温室呢？是预算太多吗？

我坐在hua架的下段，靠在空的架子上。闭上yan睛，任由shenti沉浸在温水般的泥土气息中。

找不到阿俊，彩夏又已经不在了，属着我的地方只剩下我一个人，只有住院跟关进拘留所的毒虫日益增加。

xiong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吓得起shen，结果tou撞到上面的架子。

『是我，你在认真工作吗？该不会躺在那里翻来覆去胡思luan想吧？我虽然是尼特族，但是对其他人的怠惰可是很严格的，给我记住。』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少女的声音。我忍不住环视温室一圈，该不会被偷装了监视摄影机吧？

『你现在还在学校吧？』

“…嗯，我在温室，有好好照你说的话仔细观察温室。”

『那正好，我有事情要你确认，那问温室有两个入口吧？』

我站了起来，有两个入口？

我进来的那扇门对面，的确还有一扇一样的铁门。

爱丽丝为什么会知dao呢？温室有两扇门很普通吗？还是她在网路上四chu1搜寻找到的呢？

『去打开另一扇门。』

“可是门的另一边就是墙bi喔！”

温室在学校的一角，看起来好像被四周的围墙推挤。

『你以为我连这zhong事都不知dao吗？别说废话，照zuo就是了。』

打开内侧的锁，转了门把后ma上传来沉重的咚地一声，只打得开十公分左右。

“打不开唷！”

『…你听到了吗？嗯，那应该是那一带…板子？应该就是那个吧？』

爱丽丝突然说起我听不懂的话，声音也有点遥远。啊，她搞不好正在跟其他人讲话。当我正在胡思luan想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握着门把的我往前倾，差点要跌倒。

门的对面有人影，抬起tou的我和猛兽的锐利yan眸四目相接，那一瞬间我脑袋一片空白。

是第四代。

为什么是第四代？而且为什么门会打开呢？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实在不懂。

第四代一手拿着手机：“门开了，是啊，对。嗯…没有，都被chu1理掉了，什么也没有。继续盯梢也是浪费时间。”回答第四代的声音我刚刚也听过。

『那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我想你yan前应该有惊讶到跌倒的鸣海，跟他说明一下，我可是很忙的。』

“喂、喂喂，爱丽丝！”

第四代的手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