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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想和我交换老爸吗?我告诉你,那家伙可是经常乱来喔!有一次他星期六晚上突然说要去钓鱼,然后就拖着我一路跑到千叶的海边…”
“跑…跑过去?”
“他是个喜欢修行的笨蛋啊!”明老板边说边很怀念似的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呢…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对我说什么才好吧?老妈死得又很突然。总觉得…好像自从只剩下我们两人之后,他才忽然对我管东管西的。”
听了这番话,我才发现明老板的境遇和自己十分相似。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后来父亲也跟着变得很奇怪。
“明知道我不喜欢,却硬要带着我到处跑。不是去什么雪山,就是跑去超级偏远的小岛。”
“那恐怕是因为…他很寂寞吧?”
这句话一出口,明老板就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或许是这样吧!男人真的很笨,老实说出来就好啦!”
我想没什么事情比坦白说出自己的苦恼更困难了。这是我花了一个冬天学到的真理之一。
“居然还突然消失无踪…那之前干嘛坚持要我继承拉面店啊!结果他根本觉得我要怎样都无所谓嘛!”
明老板将手靠在砧板上,低下了头。她还怨恨她的父亲吗?
或者——其实很想再见到他呢?
我的视线转向在锅子里游泳的大量昆布。父亲的汤头——明老板没能继承的味道。
不知明老板是不是察觉了我的想法,她抬起了头。
“不要再提我老爸了,他和这件事没关系。只是因为当时的口味评价不错罢了。”
明老板淡淡地笑了笑,戳了戳我的额头。
就在这时“ColoradoBulldog”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爱丽丝打来的。
‘到事务所来一趟。我有件事要向你确认。’
我看了看明老板,她说:“没关系,你就去一趟吧!我收拾一下就要去洗澡了。”
“我现在就过去。”
我这样回答爱丽丝,然后收起了手机。
“我把所有录影画面都看过了,发现一些实在很奇怪的地方。”
侦探事务所的床上,爱丽丝背对着我边敲打键盘边这么说。
“之前提到那个戴墨忄的怪人,的确在上个礼拜四和前天礼拜一来过店里,对吧?”
“嗯。”爱丽丝回过头,伸手指了指并排在床边地上的六台监视荧幕。
“可是摄影机完全没有拍到这样的人物,你应该没有记错日期吧?我还顺便检查了前后一天的影像喔。”
“…咦?这是怎么回事?”
“我才想问你呢!我从录影画面中一一撷取了店里客人的容貌,你来确认一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爱丽丝向我招了招手,我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爬上床,跪坐着靠近她身旁。其中一面主荧幕上显示着满满的头像。
“这些是前两天来过店里的客人,你可千万别看漏了。说不定那个人是进到了店里之后才戴上墨忄的。”
我花了半小时反覆将这数十个人的头像看过两遍,由于是从录影画面中撷取的影像,有些人没有面对忄头,画质也很粗糙,实在很难辨认。
“…没看到那个人。”
“真的没有吗?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的眼睛和耳朵。毕竟你几乎没有其他可取之处,好眼力和好耳力或许就是上天特地送给你的礼物吧?”
多管闲事。
“不过,这么一来我就更不懂了。”
“你不是说没有直接对着店内拍的摄影机吗?更何况,对方进出时也可以刻意避开其他摄影机啊?”
“虽然不是不可能,但能够那么做的人必须清楚知道六架摄影机的位置才行。装设摄影机的事我只告诉过这栋大楼的住户,外来的人基本上不大可能知道。”
可是…也有可能只是碰巧没被摄影机拍到啊?爱丽丝似乎看穿了我天真的想法,接着又开口了:
“我会去考虑必然性。总觉得这件事不像单纯的偷窥事件,无法主动出击实在令人不舒服。目前也只能请阿哲和宏仔帮忙顾,再拜托少校加强防盗措施。大门上的锁不过是一般的销簧锁,若是有心一下子就能撬开了。”
“可是少校检查过门锁之后说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啊?还有其他人持有明老板家的钥匙吗?”
“我这里有一把备份钥匙,明老板那边应该还有两把才对。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你怀疑有人从我这里偷走备份钥匙?”
“不…没有啦,只是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请你不要小看我房间的保全系统,从冥府把普西芬妮(注:希腊神话中遭冥王掳走作为王后的女神)带回去还比从我这里带走钥匙容易。”爱丽丝挺起扁扁的胸部得意地这么说。“不过无论如何,还是换个门锁比较妥当。少校也说可以代劳不是吗?”
“这样讲是没错啦…”我想起明老板那时的奇怪反应。“可是明老板不愿意,所以没办法换锁。”
爱丽丝的眼眸有一瞬间完全失去了色彩,接着把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对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
爱丽丝一个人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所以才会这样啊…门本来就是开的。摄影机也没有拍到。原来如此…嗯…”“…怎么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我全都明白了。”
侦探十分干脆地如此宣言。我整个人愣在当场,只能一直盯着那宛如人偶的侧脸。
全都…明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件事的全貌已经大致浮现了,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