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怒』哀乐

尼罗在那之后的几天，日子很平静。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麦德大人他们不想再追究艾尔玛大人，现在每天忙着观测周围森林的生态环境，在城里巡查，为每天举行的“节日”zuo准备。

自从艾尔玛大人来到这片森林以后，他告诉了我许多有关“节日”的事情。一年四季都会举行不同的节日，事实上这些节日都大同小异。“外面”是一个分为几个“国家’的共同ti，各个“国家”或土地都在举行着各zhong节日。

在这个刚要下雪的季节里，艾尔玛大人开始活跃起来了。

他扮成克拉普斯（注：圣诞老人的助手克拉普斯Krampus，专门惩罚一年中zuo了坏事的孩子。）的模样吓唬村里的人，第二年又扮成迎神鬼（注：迎神节，日本的一zhong民俗活动）的模样吓唬人。秋天有个“万圣节”我也被要求打扮成奇怪的模样，穿着那shen衣服走来走去。不知为什么，艾尔玛大人给了我一块点心。我想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节日。艾尔玛大人也穿着奇怪的衣服去村子里转悠，以吓唬别人来取乐。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村子里的人们都渐渐对他敬而远之了。

除此之外，快到夏至的时候，在jin挨着森林的地方，我们还会将带叶的树枝编在一起，zuo成绿sehua环。据说这是为了祈求太yang能够永放光辉。但是——在太yang升得最高的那一天，我们将hua环挂起时，村民们却看着hua环吵闹着，说这是恶魔的仪式。这zhong情景艾尔玛大人也是知dao的。

院子里养的ji下了dan。吃掉之后将dan壳好好保guan，涂上好看的颜se，chun天的时候拿chu来当装饰品。这是在颂扬某人的复活。准确地说，从一周前就得戒荤，jidan必须涂成红se。可是当艾尔玛讲解完这个风俗之后，却笑着说dao“因为不是信徒，所以不用这样恪守的。喜huan外国节日的形式的只有日本人。”虽说我们用五颜六se的jidan和装饰品来装点城堡——但是村民们只是从远chu1窥视着那些jidan，认为那是一zhong令人mao骨悚然的仪式。我甚至听到有人说用小ji当供品，进行诅咒。但是，我当然没有勇气来否定这zhong说法，只能认同。

然后就是每年都要举行的“圣诞节”听说圣诞老人真的会来，给人们送来幸福。当我同艾尔玛大人“全世界的人都会得到幸福吗？”他笑着这样回答“仅凭一晚上肯定是送不完的吧”我也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艾尔玛大人却又说“所以，就由我来代替了。”就这样，他每年都会送我礼wu。

这些礼wu有的是他用纸zuo的装饰品，有的是他亲手zuo的菜，有的是用木touzuo的工艺品。当我得到这些礼wu时，与其说是高兴，倒不如说是觉得很内疚。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呢？每当我问他这个问题时，他总会淡淡地回答：“很简单啊，因为你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不笑的人。”我听他这样一说，就越来越觉得内疚。我也知dao这样是不行的，可是我就是无法从心底笑chu来。每当我qiang颜huan笑的时候，艾尔玛大人就会摇着tou说“你这样勉qiang是不好的，你总是这样装笑的话，等你真正想笑的时候，你的笑脸都是歪的。”在这之中，今年的圣诞节——艾尔玛大人显得比平时忙得多。他瞒着那些人，准备装点城堡的装饰品，还放爆竹来庆祝，忙得不亦乐乎。

当我不知dao干什么好的时候，艾尔玛大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呵呵地对我说：“今年的礼wu是那四个人。”正当我不得其解时，艾尔玛突然止住了笑声，微笑着——“好好和他们相chu1，也许这些家伙能使你从内心发笑。”之后的日子很平静，我仍是笑不chu来，但是现在的我却和以往有些不同。这一点我自己也有所gan觉。那四个人来了——我曾经是有点记恨他们的，但是现在这zhonggan觉越来越淡了，因为我开始有了“希望”

快到‘新年”了，大家开始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去年an照东方的风俗，艾尔玛大人从商人那里购买了大量的叫zuo”爆竹”的东西。爆竹声响彻整片森林。当然，这也加shen了和村民们的矛盾。艾尔玛大人好像确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仍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好像还ting高兴的样子。

今天则是东洋风，将七zhong草放在一起煮，然后当作食wu来吃。艾尔玛大人和茜璐比大人开始为此zuo烧水的准备。尼罗大人只是睡觉，偶尔起来就和ma厩里的三匹ma玩一会儿，切斯大人每天都在读书房里剩下的书。麦德大人经常会来我这里嘘寒问暖一番，可悲哀的是我连自己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我只能时断时续地说chu残留在记忆里的一点事情，但是麦德大人却很认真地听我说，虽然尽是些笨拙的话语，但他依然不断向我表示gan谢。

我虽然很想帮大家的忙，但是对于过去的事情，我差不多都记不起来了。唯一能记起来的就是我被村民们nue待的日子。满脑子都是这些，这zhong记忆一直延续到现在。

艾尔玛大人来了之后，接着麦德大人他们来了之后，这些都铭刻在了我每天的记忆中。

啊啊，对了。这就是所谓的“快乐“吧。

虽然我也想笑，但是我很担心这个村子。

到了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几乎很少外chu。

佛鲁特来到城堡之后，我不知dao村里的人会怎么想。没人告诉我，不过，即使他们在计划着什么，在这样的大雪天里，也会很难实现的。

——2月。

到了2月。

到了艾尔玛大人所说的“2月”

森林“外面”的商人们就会来了。

当商人因为下雪都回去了的时候，应该就会有新的“生贽”了。

今年该lun到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隔5年我就又有了归属gan。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那个时候我就笑吧。微笑着，像艾尔玛大人和茜璐比大人那样。我这样突然一笑，艾尔玛大人一定很惊讶，然后，一定也会对我笑的。

怎么办呢，现在必须得练习笑。

不让艾尔玛发现，偷偷的，偷偷的——然后，时间liu逝——＝＝＝＝2月——古城在天气非常晴朗的一天——那个商人来了。

“那个”chu现在这个和外界文明隔绝的村子，足以让人们gan到他们不是生活在过去，而是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

“这是…”太yang升到黄daoding点的时候，麦德他们被ju大的响声吓了一tiao，匆忙来到城堡的正门前查看。随后，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贝司形状的、ju大的雪上运输车。

“怎么回事？”看着yan前停着的这个ju大的车ti，切斯和茜璐比的第一想法就是确认一下驾驶座，但是车窗玻璃经过特殊加工，与政治家们乘坐的车一样，向外反she1着黑光。从前挡风玻璃隐约可以看到车内的样子——不过看到坐在里面的那个人，切斯顿时有zhong不祥的预gan。

坐在里面的的确是人类，整个脸bu都被黑se面罩遮挡住了，tou上还dai了一ding军用tou盔。yan睛上则dai着一个类似防风镜的东西，看不到yan神——他的脸猛地转向这面，gan觉好像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