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工作日程安排，苏南明天要去东升，检查一局和二局大重型施工机械设备完好率和闲置情况。

温朴想想说，袁局长，苏长明天下去，也就是转转，不会拍什么板，你得沉住气。

温朴翻翻，把两只手垫到下。他自问，假如去东升，自己将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自己一个正级秘书，能替正局级的李汉一和袁坤吗？要是打下手的话，有可能给他俩中的哪一个打呢？正想着，有电话打来，温朴翻过去接，那边是袁坤，询问苏南明天的行动日程有没有变动，温朴说没有。

袁坤笑，两个亿，有你老弟在北京托着，我在东升就有一个亿的底了。

下班时，有人拉温朴去吃客家菜，温朴搪掉了，匆匆往家赶。

苏南叹气，把话又巧妙地从他刚才那个假设上绕了回来，就事论事地说，两个亿，究竟是给一局还是二局，或是两家对半分摊，在这件事上，我想让你多心，锻炼锻炼嘛，这是个机遇。等从东升回来，我要听听你的看法。

苏南离开椅，背着手说，有相中的地方，就说说，一也没什么，能让我看你的自信心嘛。另外还有一假设，那就是一局二局合并了，你的思路也可以往未来的新总局上靠靠。

后来企业资产理局一个长打来电话，说是这就过来，送苏长要的一份文件。

朱桃桃晚上有饭局。温朴到家后，拿冰箱里的绿豆粥，在微波炉里了一下，喝下去就卧室倒在了床上，显得心事重重。

苏南翻了几下文件，就放到了案。

温朴镇静了一下，看着苏南说，苏长…

虽说这次他揣摸不透苏南在两个亿上是要刮风还是下雨，但有一，他已经觉到了，那便是苏南有可能以两个亿为背景，把自己放到东升去，他那会儿在办公室里说的一番话，其实就是给自己的一个公开暗示。

温朴神似惊非惊，只是目光有些捧不住苏南的脸。

两个亿不是件小事，温朴这回没能吃透苏南的意思，但他还是。

温朴忙说，苏长，照您的指示，都安排好了。

往不好把持，过后没准还要后悔，所以说秘书这时就有必要站来，巧妙地引导一下，有时只需拐那么一个小小的弯儿，兴许就能把领导偏向的心情正过来，从而避免领导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和情，温朴这叫贴补丁。

温朴蹲在文件柜旁，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画报。其实苏南要的那张《领导时报》，他早就找来了，这会儿就放在脚边。

温朴反问一句，你说呢？

苏南换了一脸笑容，你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又说，好了好了，这个事今天就先说到这吧。小温，东升那边，你都布置好了吧？

温朴打哈哈说，我要是苏长，两个亿都给你。

温朴看了一地上的《领导时报》，拿着文件了苏南的办公室。

袁坤了一声怪动静说，我说老弟啊，也不知里到底打不打算把一局二局和了，要是有合的打算，还什么一个亿两个亿的，我也就省心了，李汉一也

苏南那边没什么动静，温朴就在画报上蹭时间。

温朴收拢两说，苏长，我听您安排。

苏南接过文件，拿来镜上，并没有提起他刚才要的《领导时报》，温朴松了一下眉梢。

苏南明年要退下来，温朴早有思想准备，他知苏南在退位之前会给自己安排好退路，然而却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话也说得这么直接。

苏南摘下镜，掐住太了几下，然后注视着边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贴秘书，一反常态地说，到明年，我就到站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两件事，一是一局和二局到底能不能合？怎么合？什么时间合？再一个就是想你未来的落脚地，你跟随我的时间不算短了，我是应该考虑安排安排你了。小温，说说看，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意向选择？

文件送来了，这是一份旧文件，内容涉及当初东升工程总局一分为二的若政策意见。

袁坤说，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温朴见状，不失时机地拿与这份文件相关的事情来分散苏南的注意力，他说，苏长，明天下去的事都安排好了，您还有什么补充指示吗？

袁坤话题一转问，苏长能住我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