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我回到师门的时候，才惊诧发现，我的师门，竟然被人给毁灭了…师门上下三百多人，竟是无一幸存…我…我当时如同霹雳轰，后悔莫及。若不是我这几年这么浑噩消沉，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懵然不知？若是我知，如何不能够回到师门，与师门共同血战？但就是因为我这些年痴了一般，不问世事;竟然不知师门遭遇了如此惨祸，而意外得知此事的起因，也不过是我想起师傅可能知果的事情，我…我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一个枉顾师门恩义的败类”

“此后整整十五年的时间里，我追查到了亡我师门的凶手，然后将凶手们一个个杀死，报仇雪恨，将仇人的脑袋拿回师门祭奠，告一于同门的在天之灵”

“而就在我将最后一个凶手的脑袋带回师门，祈祷师门安息之后，却如完成了心的一个夙愿，却又想起了另一个我该却许久都没有的事情，自从我自柔儿坟前昏然离开，前前后后差不多二十年的时光，我竟始终没有回家，没有孝敬我的父母，柔儿的父母，完全没有尽过半，人的孝义，原来，我岂止是自私自利的小心，更是不孝不义的人渣”

“那一日，我将果的果放置在柔儿的骸骨之上，意外见到了果，初初大喜过望，在柔儿坟前守了足足半月，却没有盼到柔儿归来，我绝望之余，惶惶然地离开故土，浑浑噩噩的在外狼，也不知过去了几年，忽而一念清明，想起师傅对果的掌故来历颇为了解，既然果与柔儿骸骨合，事情便有转机，便生了回转师门，相询师傅的念。”

或许，赵平天对人可以问心无愧，但对于他自己，能够无愧么？

“或者是老天爷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岳父岳母和父亲母亲，固然都已经垂垂老迈，却还全健在;此后，我不在涉足江湖，就在老家，了个田舍之人，为他们四位老人家养老送终，及至四位老人都故去了…我在家乡真正无牵无挂，这才变卖了家产，重江湖，因为我心底始终认定，柔儿合的果，我们之间的情缘没有去到尽…”

。。。

赵平天惨笑着:“彼时，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午夜梦回，总能见到师傅、师门长辈，还有许多同门，他们的音容笑貌凝然前，此后的一段时间，我矢志为师门复仇，足迹踏遍天涯海角，万千山追寻仇人消息，然而，报仇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报仇是要用钱的，找寻仇人消息，要用钱，维持日常生计，要用钱;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要用钱，所以我开始有选择的接一些悬赏红…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踏了杀手这一行…”

叶笑能够觉到，赵平天这一声叹息，蕴了太多太多的人生苦难，其叹息声的凄凉，让人也是禁不住心中一叹

，潜移默化之下，渐渐情大变，就算原本脾温和之人，也会变得动辄怒火满心，难以抑制…赵兄际遇特异，最终一步步走到杀手至尊的位置，是不是…”

“那倒不是，我赵平天这半生以来，虽然命运坎坷多舛，却自信可以到问心无愧。”赵平天一语说罢，却是地叹了气，目光凝注着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