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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那三人落地之后,目光向李四身上一扫,其中一人冷丁一声,道:“这小子还没有断气,由不得他。”话声中,只见他屈指一弹,一点莹光射向李四,那莹光一着李四身上,也不见不火燃烧,那李四却猛地跳了起来,甩着垂在一边的头,乱跳不已。
一个快要断气的人,哪来这般功力,其身受之苦,可想而知,这时,白剑可不敢再出头了,想起暗中那人的话,也甚是后悔,没有听那人的话早替李四解除痛苦,害得他这时要受折磨,这时,又另一个人的各取出了一个小圆球。那人小圆球一出现,白剑听得一声惶急的细小声音传入耳中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能再露面了,唉!…”白剑听得出来,这人最后那声“唉!”充满了怪责他的意味。白剑心味,你也不能怪我呀,我哪能见死不救…猛见那手握小圆球的人,似乎要把那小贺球掷出手去。就在那小圆球出手未出手之际,忽听一声清啸从对面草丛中扬起,接着,一条人影疾速而出,一闪而逝。那三个白巾蒙面人,同声厉喝道:“你逃得了么!”三人人身形一闪,便也失去了踪影。
白剑就在他们身前不远,竟未看出他们是用什么身法离开的。啸声与吼声越去越远,蓦地一声惨号传来,结束了所有的啸声和吼声,暴风雨后的大地,陡然之间,布满了凄凉的气氛,白剑也倏地垂下了头,全身起了阵阵痉挛,就像是有人正用一根根的钢针,向他心坎乱刺。他被自己的良心谴责得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他抽动了一下手脚,轻轻地悲叹了一声,抬头仰望着苍穹。
这时,层云缝隙里,出了几颗顽皮的星星,向他投来嘲笑的冷眼,暗淡的星光下,白剑一低头,又看到横在身前不远处李四的尸体,这进李四的尸体已缩成了一团,像假风干了的山鸡,不像人形了。白怀又是一声长叹,突然放开步子,走进了那他曾住过几天的山洞。既然回来了,他真忍不住要再进洞去留下值得怀念的最后一瞥。洞内灯火犹在,只是油料将尽,摇曳的火焰,更是微弱了,白剑借着微弱的灯光,举目四望,只见全洞都被人翻得一塌糊涂,令人惨不忍睹。白剑在洞中停立了一阵,鼻头一酸,回身走出洞外,身形一闪,也消失在黑暗之中,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十几里路,天上那几棵顽皮的小星星,又躬在云层中去了,大地陡然之间又完全黑了下来。山风又起了,愈吹愈是强劲,四周欣起了万马奔腾般的松涛。白剑似是迷失了方向,低冰向着一道山谷奔去,而不自知,山道越来越崎岖,山势也愈来愈险恶,加上夜暗如漆,难辨路径,使白剑走起来大紧艰辛。他已疲备到了极点,可是他没有想到要休息,肩冰上艰巨的重任,占住了他整个的思维,倔强的个性,使他咬紧牙头。正行走间,身子忽然向下一滑,以他的身手交是未能稳住脚步,顿时向一道悬崖之下滚了下去。求生的意志,使他精神一振,大叫一声,发挥出最后一点潜力,把一个身子纵了起来,抓住了一条山藤,身子荡了两荡,竿又爬了起来。白剑刚站稳身形,吁了一口气,忽听到一个微弱的呻吟声,从他几乎失足滚下的悬崖下飘了上来。白剑无是愣了一下,接着剑眉一轩,自言自语道:“下面那人需要救助,可能比我需要休息更迫切,我岂能袖手不顾。”
见义勇为之心使他精神又是一振,可是他并不鲁莽,先拾起一块小石头扔了下去,以测岩底深浅。
石块落地的回声告诉他,下面似乎并不太深。白剑毫不犹豫抓住适才地根山藤爬了下去,下行十丈左右便到了山藤尾端,再也无法借助。白剑猜想大约离底也不会太高了,当下一咬牙,双手一松,向下飘落下去。下面确已不深,只飘落了七八丈,就接触到了实地,要是平时,这简直不简一笑。可是现在,这七八丈的高度,却几乎把他卫双腿跌断了。因为目视不明,何时落实,心理上无从取准,再则他是强打精神,努力以赴,其实体力早就不支,他那下落之势,就像普通人一样重得像块死块,只听“轰!”的一声跌了个不折不扣,实实在在。这一跌只跌得他骨痛如裂,大叫一声,昏死过去。不久,他倏地回复了神智,一想起自己是有心来助人的便不由心中一急,挺腰坐下起来。忽然,就在他身边有人低声道:“你现在帮不了我的忙,先自己恢复了体力再说。”一只手也伸过来,把他按回地上。白剑原是来救人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称麻痹了被救的人,不免愧疚的苦笑一声,道:“惭愧得很…”